王大柱被带走
“婶子,陈婶子,我错了,我错了!”王大柱开始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,“我喝多了,我不是人,我给你磕头了!你饶了我这一回吧!我再也不敢了!建军,建军兄弟,你看在我们关系的份上,跟你妈求求情”
周建军疼得嘴唇都在哆嗦,他看着王大柱这副嘴脸,又看看自己母亲决绝的背影,紧紧地闭上了嘴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,妈是铁了心了。
赵队长一看这情形,知道再也无法转圜,叹了口气,对着身边一个村民挥了挥手:“去,给我摇电话,跟镇上派出所说,我们村有人持械伤人,让他们赶紧来人!”
这话一出,王大柱像是被抽了筋的癞皮狗,彻底瘫软在了地上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没等派出所的车开进村,就先飞进了王家。
王翠芬正坐在炕上嗑瓜子,幻想着她哥拿了钱回来,自己又能添件新衣裳。
周建业则在屋里踱步,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
一个邻家小孩蹬蹬蹬跑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“建业哥,翠芬嫂,不好了!你们快去村口看看吧!大柱哥把建军哥的胳膊打断了,陈家大娘报了公安,要把大柱哥抓走!”
“啥?”王翠芬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了,她猛地从炕上站起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你再说一遍!”
周建业也是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报公安?怎么会闹到报公安?
不等那孩子再重复,王翠芬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周建业心头一跳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两人跑到村口,正好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大槐树下,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,正一左一右地押着哭天喊地的王大柱往车上塞。
王大柱看见王翠芬,像是见到了救星,拼命挣扎着喊:“妹子!妹子救我!是那个老妖婆害我!她要让我去坐牢啊!”
“哥!”王翠芬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就要往上冲,被一个公安同志拦住了。
“同志,这是要干什么?你们凭什么抓我哥!”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面无表情地道:“我们接到报案,他涉嫌故意伤害,需要带回去调查,你有什么问题,可以去派出所反映。”
说完,再不理会她,把王大柱往车里一推,砰地关上了车门。
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,绝尘而去,只留下王翠芬呆立在原地,和满地村民的指指点点。
陈兰芝在几个热心村民的帮助下,已经用木板做了个简易的担架,正准备送周建军去镇上的卫生院。
她从头到尾,都没看王翠芬和周建业一眼,仿佛他们就是两团空气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比任何辱骂都让王翠芬难堪。
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哥被带走,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。
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。
她转过身,没去找陈兰芝,反而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周建业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。
“周建业!”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“你这个窝囊废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我让你去要钱,你去哪了?现在我哥被抓走了,你满意了?你高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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